奥尔德斯·芬恩
共同持有人兼业务经理
账本由他掌管,而账本正在下沉——旅馆离银行收贷只差一个坏雪季。去年秋天本有买家上门,被英格丽德一票否决。他自称做账到凌晨两点;发电机记录却显示办公室那条电路午夜起就断了负载。

滑雪旅馆 · 2026-07-15
黄昏时分,暴风雪封死了下山唯一的公路——天亮时,红隼旅馆里有六名活人、一具尸体,和一条走不了的路。
暴风雪提前三天就有预报,英格丽德·哈尔沃森按规程管好了她的山:下午三点,她停运缆车,送走最后一批滑雪日客,与留下的六个人一起被大雪封在红隼旅馆。次日清晨六点四十分,管理员在装备室发现了她——俯卧在雪板架之间,后脑遭到一击。墙上挂架里,七号冰镐不见了。
不可能有外人进来。下山公路自黄昏起封闭,缆车在结了冰的索道上纹丝不动,雪崩管控前一天就封了山口。无线电是旅馆通往山谷的唯一一根线,救援直升机要等白茫天气散去才能起飞。挥下那柄冰镐的人,此刻还坐在壁炉边烘着靴子。
三天后,英格丽德本该下山,在重启的"苍白冰斗"雪崩事故调查听证会上作证——两个冬天前,那场雪崩夺走了她绳队里一名客人的性命。她的证词打了一半,留在地图室里,最后一页不翼而飞。六个人都发誓案发时各自待在自己的房间里。烘干室却说至少有一个人在撒谎——他们的证词像新雪上的脚印一样彼此交错:每一份不在场证明,都有另一份与它势不两立。
红隼旅馆首席向导、共同持有人
四十四岁,持证高山向导,性子和她打交道的天气一样直截了当。生前最后一周,她把自己关在地图室里,翻着两年前的路线计划和调查委员会的来函。傍晚例行无线电点名时,她对管理员说自己"受够了替别人守着这座山上的秘密"——而六个人无一例外,都坚称听不懂这句话。
共同持有人兼业务经理
账本由他掌管,而账本正在下沉——旅馆离银行收贷只差一个坏雪季。去年秋天本有买家上门,被英格丽德一票否决。他自称做账到凌晨两点;发电机记录却显示办公室那条电路午夜起就断了负载。
度假区驻场医生
苍白冰斗那支队伍的健康许可由她签发,英格丽德的证词草稿点名提到了这批文件。管理员喊人时,第一个赶到装备室的是萨宾——尽管她的房间在东侧走廊尽头,离案发地最远。
滑雪巡逻队长
事发当天上午,苍白冰斗的线路是凭他的"安全放行"开放的,听证会可能吊销他的执照。他有逐条记录无线电通联的习惯——可暴雪当夜,他的通联日志偏偏缺了四十分钟,他只肯说自己"去检查了雪崩信标"。
旅行记者
名义上来写一篇度假区软文,草稿里却全是苍白冰斗:名字、日期,还有一段任何编辑都没见过的幸存者访谈。若英格丽德先出庭作证,这条独家就死了。她笔记本上覆盖暴雪当夜的那几页,被人整齐撕去。
管理员兼索道工程师
在这座山上干了三十年,也是英格丽德生前最后交谈的人。她的草稿指出雪崩警报器年久失修——自经费削减以来,那正是他的职责。凌晨三点,有人看见他在锅炉房添煤,靴子湿透,两件事他都拒绝解释。
雪季末住客
登记簿上写着马尔尚;她行李里没有任何一本护照对得上这个姓。五天里她只滑过一次雪,两次向酒保打听英格丽德住哪间房,大衣口袋里还装着一张照片——照片上是死在苍白冰斗的那位客人。